旧金山湾部署AI监测系统，在气候变暖背景下应对船只撞鲸风险。 图片来源政府官网

【侨报讯】当灰鲸越来越频繁闯入旧金山湾，人鲸冲突也正迅速恶化。面对过去25年来最严重鲸鱼死亡潮，旧金山本周正式启用AI鲸鱼监测系统“WhaleSpotter”，试图在渡轮、货轮与鲸鱼之间抢时间、保性命。

这套系统利用人工智能、热成像与全天候监控技术，可在两海里范围内自动识别鲸鱼喷水与热源，并即时向船只发出减速或改道警报。过去在浓雾、夜晚或浪大情况下，鲸鱼往往难以被发现，如今AI将全天候“盯海”。

旧金山湾渡轮系统运营主管霍尔（Thomas Hall）表示，新系统不仅能提前预警，更能长期追踪鲸鱼活动热点，未来甚至可能在鲸季调整航线，“彻底避开鲸鱼聚集区”。

推动这项计划的背景，是湾区近年来不断恶化的鲸鱼死亡数字。根据海洋哺乳动物中心（The Marine Mammal Center）数据，仅去年湾区就发现21头灰鲸死亡，为25年来最高纪录，其中至少四成死于船只撞击；今年截至目前，又已有至少10头死亡。

科学家坦言，实际数字恐怕更高，因为许多鲸尸沉海或被海流带走，从未被发现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越来越多灰鲸如今不再只是沿加州海岸迁徙，而是直接进入旧金山湾停留数日甚至数周。研究人员认为，这与气候变暖密切相关。北极海冰变化与海洋升温，正破坏灰鲸赖以维生的食物链，导致大量鲸鱼在迁徙途中长期营养不良。

目前，灰鲸最常出没区域，恰好位于天使岛（Angel Island）、恶魔岛（Alcatraz）与金银岛（Treasure Island）之间的高密度航运通道。

“这几乎是全湾最危险的位置。”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贝尼奥夫海洋科学实验室（Benioff Ocean Science Laboratory）项目科学家罗兹（Rachel Rhodes）说，近年撞击事件频繁到“处理鲸尸的团队甚至已经找不到地方停放尸体”。

数据显示，东太平洋灰鲸数量过去十年已锐减一半，目前仅剩约1万3000头。

除船只撞击外，海洋热浪还正迫使座头鲸更靠近加州沿岸觅食，与珍宝蟹（Dungeness crab）渔具发生缠绕风险。去年美西确认至少36起鲸鱼缠网事件，为2018年以来最高。

面对不断重叠的人类航运与鲸鱼迁徙路线，加州如今正同时押注AI监测、减速航行与“无绳蟹笼”等新技术，希望在人类经济活动与海洋生态之间，勉强维持脆弱平衡。